請問在志玲大本營嗑郁玲是什麼概念?
劇本師太會寫,看到早乙女的劇情太驚喜了xDD
志玲的部分也斷在一處令人嘴角止不住上揚的地方呢(姨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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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志音本篇前傳『化在黎明中的搖籃曲』(為Youtube影音,附繁中字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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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2-1
-----搜查企劃課-----
在我訪問完瀨尾研究室的隔天。我向關前輩轉述了瀨尾先生即將動手術的事。
關「飛去美國動手術嗎。他的病情恐怕很嚴重啊」
泉「有關詳細情節我也沒有過問……但還是很希望他能順利度過」
關「是啊。至於即便有限定期間,就我們這的立場而言,只要他能給予我們搜查上的協助就已經是萬幸了」
泉「那麼,我會再向他們轉達的」
關「那就拜託妳了」
「……妳似乎和瀨尾教授處得還不錯?」
泉「是的。他是個氣質十分穩重的人,也非常受研究室的學生們仰慕」
關「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喔」
從那時起,我為了向瀨尾先生請託公事,開始定期出入那個地方。
在幾度來回之後,我逐漸和他們打成一片……
*
-----瀨尾研究室-----
早乙女「我這個月好像已經看過妳這張臉三次了。妳很閒嗎?」
5月中旬。通過研究室的窗格,能看見如今已是一片翠綠的時節。
泉「並沒有那回事吧……」
「不斷麻煩瀨尾教授,真的很抱歉」
「非常感謝你們在百忙中抽空給我們」
在我和瀨尾教授談完公事後,他因有課要上而離開了研究室。
於是在目前的研究室裡,只剩下早乙女先生、光君及志音君三人。
日向「我倒希望妳每天都來」
可愛「我也是!」
泉「謝謝你們」
早乙女「你們兩個給我差不多點。要是她認真看待了你們這種輕浮的邀約那該怎辦」
可愛「咦~但我們真的是認真的嘛」
日向「潔君他也說過,玲小姐很好聊」
可愛「嗯。他今天好像是因為忙著寫作業才沒來,所以就由我們代他和玲小姐打聲招呼」
泉「是喔,他很努力呢」
「我也很想把今天帶來的伴手禮直接給潔君看看的」
日向「哦,是什麼樣的?」
泉「是這個,『圓圓貓銅鑼燒』。上面長著各種表情喔」
可愛「哇~潔君看了應該會超開心的」
日向「玲小姐,謝謝妳」
泉「不會啦,畢竟一直以來都受了你們招待各種點心和茶飲」
「早乙女先生,如果樂意的話也請用」
早乙女「別以為靠那種東西就能收買我」
日向「郁人學長,為什麼你要那麼壞心眼?」
可愛「難道說看著我們和玲小姐感情變好,讓你覺得寂寞了?」
早乙女「你覺得有可能嗎」
可愛「啊哈哈,說的也對」
「玲小姐也別介意他喔。雖然妳應該已經曉得了,但郁人學長平時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泉「嗯,沒關係」
日向「玲小姐的銅鑼燒,要選什麼表情的?笑臉嗎?」
泉「啊,那就它吧」
早乙女「表情長怎樣都無所謂吧。反正內餡都是一樣的」
隨手從盒中掠走一顆銅鑼燒的早乙女先生,回到自己的座位後撕開包裝吃起它來。
泉(所以他還是吃了嘛……)
可愛「真是的~有夠粗暴」
「不過話說,郁人學長竟然會在我們以外的人面前露出真面目,真是不可思議」
泉「這、這樣啊。阿哈哈……」
我一面苦笑,一面回想足足一週前所發生的事。
-----回想‧瀨尾研究室-----
泉「午安。⋯⋯咦咦?」
那天的研究室裡只有早乙女先生一人,而瀨尾教授和志音君他們皆不見蹤影。
早乙女「瀨尾老師剛才被人叫出去了。他很快就回來」
泉「這樣子啊。那這段時間裡,我可以在這裡等他嗎」
早乙女「隨便妳」
午餐——雖然對這頓而言已是偏晚的時間,但早乙女先生正坐在他的座位上吃著燒肉便當。
他桌面上的書本堆積如山,他本人則一面吃飯一面望著電腦螢幕。
早乙女「⋯⋯」
泉(他這是被迫延後午休了嗎?我把自己的氣息消除,留給他清靜吧)
彼端,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朝著我飄了過來。
被他隨意放置在一旁的包裝袋上,印有『肉人同樂』的字樣。
泉(是這附近的餐廳嗎?既然店名取作『肉人同樂』,那應該有賣各種肉類料理吧)
(除了燒肉以外還會賣什麼⋯⋯唐揚雞、漢堡排之類的?)
早乙女「喂」
「從剛才起我就不斷感受到妳那令人頭皮發麻的視線了,妳該不會在覬覦我的便當吧」
泉「!不是的,我哪敢想那種厚臉皮的事情」
(這不是我能讓注意力被『肉人同樂』吸走的場合)
(比起那個,還不如快點想想自己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在哪裡和早乙女先生見過面的)
我遠遠觀察著他的側臉,絞盡腦汁地想回憶出些什麼,卻老是被燒肉的香氣勾走思緒。
泉(唔,那個味道未免也太犯規了⋯⋯!說到底都是因『肉人同樂』這幾個字給人的印象太強烈了)
(總之現在就先趕緊把肉的事給忘了吧⋯⋯咦咦,但是,肉⋯⋯)
-----回想‧小時候的公園-----
正當我腦內正進行著一番苦鬥時,倏地,某幅光景忽然浮現於其中。
在某座不知位於哪處的公園裡,我和一名男孩子一同玩鬧著。形象飄渺的那孩子的名字是——
-----回想結束-----
泉「肉人哥哥!」
我不經思考地叫了出聲,早乙女先生則一臉愕然地轉向了我。
早乙女「!」
泉「是你,沒錯吧⋯⋯?」
早乙女「我也不是沒料想過,但妳居然是以這個肉作為回想起來的契機?」
泉「嗚,對不起」
早乙女「真是失禮得徹底的傢伙啊」
「給我把那上不了檯面的蠢暱稱忘到妳下輩子去。我的名字叫早乙女“郁人(IKU-TO)” 」 (※肉人:NIKU-TO)
泉「是的,我會謹記在心的⋯⋯!早乙女郁人先生」
早乙女「別對那群傢伙說什麼多餘的話啊」
「要是說了下場會如何,妳應該很清楚吧?」
-----回想結束-----
泉(真不曉得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會被牽到何處呢)
我誠惶誠恐地喝著茶時,坐在我身旁的志音君向我搭話。
日向「玲小姐,妳看」
泉「看什麼?」
我朝著他所打開的筆電桌面望去,
看見一幅名稱為『S大附中·猜謎社』的社群帳號頁面。
泉「啊,難道這是志音君所參加的那個⋯⋯」
日向「對。這隻帳號,剛出爐熱騰騰」
可愛「是昨天才剛創建的呢。我也立馬就追蹤了喔」
泉「這裡寫著『謎題募集中』耶?」
日向「嗯。我們討論到,想要解決更多謎題」
「社員健君就提出了,要不要試試透過社群帳號募集」
「接著我找光君討論,他就教會了我好多事」
可愛「呵呵,因為我很喜歡做這類事情」
日向「最初雖然是比現在更加冷硬的形象」
「但後來我們根據光君給的意見,往親人許多的氛圍調整了一下」
泉「嗯,這個logo好可愛耶」
日向「我們已經收到了不少謎題」
泉「真的耶」
「『世界上每人家裡都有的四件一組的東西,是~什麼?』」
「⋯⋯?是什麼啊。是冰箱或椅子之類的嗎⋯⋯不對,有些人家裡就沒有呢」
早乙女「『東西南北』」
泉「啊,原來如此!」
可愛「我原先想到的也是家具。不讓自己被形式侷限真的很重要呢」
泉「話說這個好像在猜燈謎,好有趣」
日向「嗯。猜謎有靠知識解的,也有靠轉換思維解的,種類豐富」
泉「其他收到的都是些怎樣的問題呢?」
日向「這題,是我們剛剛才收到的」
泉「⋯⋯算式?」
可愛「『請計算出附圖中的X值』?」
「很像是會刊登在參考書上的問題呢」
日向「嗯,我也覺得是國中數學問題」
早乙女「帳號名稱叫『Student』⋯⋯沒準是學生吧」
「把自己不會的題目丟給你們解未免也太陰險了吧」
日向「不過算式雖然也是題目,但也稱不上是謎題……?」
「這次就先回答好了。畢竟一開始已經宣稱過會解開全部的問題了」
在那之後,我們就收到的謎題天南地北地聊著,時間也在一眨眼間就過去了。
泉(啊,已經過一個鐘頭了。我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那麼我今天就,先到這邊……」
日向「妳要回去了嗎?我跟妳走」
-
Story2-2
在我每回拜訪瀨尾研後獲准直接下班回家的日子裡,志音君已數度護送了我至車站。
這雖然讓我滿懷感激,卻又莫名同時令我感到有些抱歉⋯⋯
泉「志音君,一直以來都謝謝你耶」
日向「?」
泉「我是在謝你像現在這樣,從大學護送我到車站的事。你明明之後還是得回大學的」
日向「也不是多長的距離」
泉「但我回家時段的天色也沒到多黑」
日向「⋯⋯難道說,我給妳添麻煩了?」
泉「不,沒那種事喔」
選項 ◇完全不會覺得添麻煩
◇我啊,是喜歡和志音君說話的
◇只是,會對志音君感到抱歉
【分支|完全不會覺得添麻煩】
泉「我完全不會覺得你添了麻煩」
日向「太好了」
【分支|我啊,是喜歡和志音君說話的】
泉「我啊,是喜歡和志音君說話的喔」
日向「真的?我也是」
「能夠和妳說許多話很讓我開心,還很有趣」
【分支|只是,會對志音君感到抱歉】
泉「只是,會讓我對志音君感到抱歉」
日向「請妳不要感到抱歉」
「是我自己喜歡才這麼做的」
【分支結束】
日向「畢竟玲小姐,只能偶爾見到」
「這是哪怕只多一會也要延長相處時間的作戰」
泉(⋯⋯!)
如果讓這句台詞換個人說、可能會使道出它的人看起來像個風流玩咖。
然而自他口中道出的卻是如此純粹,說實話,這令我非常欣喜。
泉「呵呵,謝謝你」
面對那份直率的好感,我感到既害羞又快意,也因此想鄭重地接受它。
而這當然只是友情方面的縮短距離,這點我還是十分清楚的。
泉(志音君他,在學校應該也很受歡迎吧⋯⋯這麼好的孩子,一定很受大家喜歡的吧)
(話說回來,搞不好他已經有女朋友之類的了)
我本想探問,卻又在下一秒決定把疑問藏在心底。
泉(畢竟那是私事,還是別擅自打聽比較好吧)
(不過如果他有女朋友的話,我像這樣和他加深交情,似乎也挺對不起那個人的⋯⋯)
日向「玲小姐,剛才,妳是不是有話想說?」
泉「!」
(不愧是名偵探,即便只是枝微末節也都逃不過他那雙眼)
「倒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就是在想,志音君看起來很受歡迎,是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呢⋯⋯」
日向「沒有喔」
泉「啊,這樣子啊」
我洩了氣似地喃喃自語,此時則輪到志音君向我開口詢問。
日向「玲小姐呢?」
泉「沒有喔」
「嘛,我目前想好好專注於事業⋯⋯雖然聽上去很像藉口」
日向「也是會有這種時候的嘛」
「我也,沒打算和喜歡的人以外的人交往」
由於那是他罕見地以絕對篤定的口吻所道出的話,那些字句深深鐫刻進了我的心中。
泉(會被志音君喜歡上的人,會是個怎樣的人呢)
(總覺得想像不太出來⋯⋯)
日向「雖然這和妳工作有關」
「但是麻取官,會執行潛入搜查之類的事吧」
泉「嗯,雖然我也還沒經歷過就是了」
日向「我,至今都不曾了解過這類事情」
「雖然大致知道會有那種工作,但那份認知,卻好像被一層輕飄飄的薄紗遮蓋」
泉「啊哈哈,我好像懂你想說的」
「也有很多不得不對人保密的事呢。如果可以的話,有時會希望對方最好連自己的臉都不曾見過」
日向「妳喜歡,妳的工作嗎?」
泉「嗯~⋯⋯我好像還沒抵達能夠斷然說出喜歡或不喜歡的階段」
「但我認為這是一份有從事價值的工作」
日向「這樣啊。那個,是很重要的一點呢」
「工作,要加油喔。我會一直為妳應援的」
泉「嗯,我會加油。謝謝你」
(⋯⋯我這個人還真單純啊,莫名就突然跟他較真起來)
但我明白,會讓我變得如此,也都是因為我明白他的話語都是出自真心。
泉(我想成為能夠被志音君尊敬的大人)
(為此,我必須在工作上做出成績)
*
-----搜查企劃課-----
——自那天起的3天後。
雖然瀨尾教授提供搜查協力的案件已經順利解決,我們卻仍然陷於焦頭爛額之中。
泉(明明已經過了相當時間了,卻仍感覺完全弄不清楚『安貝希爾』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當我詳讀著文件時,夏目君在一旁輕輕地伺探起我來。
夏目「妳手上的,是之前那案?」
泉「對。雖然現在還不確定是組織犯罪還是個人犯罪,但目前顯現出較多前者的徵兆」
「犯人似乎擁有範圍甚廣的經營網絡,並在裏頭交易著各種不同名稱的毒品」
「這段期間內我們又有在新的被捕者家中找到安貝希爾的卡片,但結局依然沒變」
夏目「似乎是個心機相當深沉的對手呢」
泉「不過,為什麼還要特地留下卡片啊。是為了取代名片?」
夏目「追求玩遊戲的感覺吧。這樣我們才會被他的步調勾走,去鑽研他想傳達的事」
泉「說的也對呢,我也覺得對方理應不會留下那麼好懂的提示才是」
「我還上過社交媒體找過線索,但荒誕不經的言論實在太多了」
夏目「嗯啊,我懂。之前還有個舉辦免費大麻大放送的毒梟喔」
泉「怎麼會有人做那種誇長之舉……」
我稍稍流露出幾聲嘆息時,課裡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關前輩的表情在他接起電話後,逐漸變得險峻。
泉(發生了什麼事嗎)
關「……我明白了。這邊會靜候你們通知」
通話結束之後,關前輩平靜地向我們發話。
關「是搜查一課打來的。他們找到一具身分不明的男性遺體」
夏目「為什麼是找我們?」
關「似乎是因被害人的手腕上有著攝取過毒品的痕跡」
「和近來被我們判定歸屬於安貝希爾案的毒品似乎是同一種類」
泉「!」
「那被害人購買毒品的可能性也……」
關「值得深究啊」
「朝霧君待會人會過來,到時妳再向他聽取詳細情況吧」
泉「是的!」
身分不明的遺體——雖然是件令人惴惴不安的事情,但或許也能作為搜查進展的契機也說不定。
倘若毒品買賣在我像這般原地打轉時持續進行,則被害人必定會增加,而這恰恰加劇了我心中的焦躁。
*
兩小時後。
來自警視廳搜查一課的朝霧先生來到了我們搜查企劃課內。
朝霧「我們發現這具遺體時已過了今早7點,地點在A町的河濱一旁,而遺體的整張臉呈現被燒焦的狀態」
「我們判定為他殺之後,解剖結果顯示他體內存有異常劑量的毒品」
「雖然從他手腕就能明顯看出他平時就有在規律地攝取毒品,但這次似乎是被從別的攝入口強行注射能直接致死的份量」
青山「原來如此。臉被燒焦大概是因犯人想防止遺體暴露身分吧」
朝霧「對。錢包和手機也不在遺體上了」
「我們搜過附近了也沒找到,所以那是被棄置在毫無關係的地點的可能性也相當高呢」
「從體格等方面判斷,我們認為應該是30到40歲的成年男性」
關「除燒傷以外有其他外傷嗎?」
朝霧「沒有其他明顯傷勢。嘛,至於臉在被燒焦前有沒有受傷就不得而知了」
夏目「因毒品交易而被捲入麻煩事的可能性也……」
朝霧「完全可以這麼想像。遺體周圍亦有殘留複數腳印」
「我們也問過露宿在該河濱的遊民,不過據他們所說,當晚並沒有特別從哪發出類似爭鬥的聲音」
今大路「遺體說不定是由車子載過去的呢」
朝霧「對,在戶外下手的風險太高」
說到這裡時,朝霧先生忽然中斷了語句,頂著一副銳利的眼神轉頭看我。
朝霧「就現狀總體來說,我除了不擇手段以外無路可走」
「今天我來到這裡,是因為妳目前在追查的安貝西爾案似乎已成為我搜查時踩到的絆腳石了」
泉「我是有聽說過被注射的毒品有被安貝西爾的交易中頻繁出現……」
朝霧「對。那個身分不明的遺體或許是安貝西爾案的關係人也說不定」
「雖然兩案間也有可能毫無關聯,但妳是否能和共享妳們目前已掌握到的情報?」
青山「就算你那麼說,我們也礙難照辦啊」
「涉案的毒品名稱太多太亂,我們也對到底該將全部的毒品分成幾種類別毫無把握」
朝霧「看來對方也沒輕易露出小辮子給人抓呢」
「我接下來還得趕回去確認遺體身分,如果後來有得知什麼新情報再煩請你們轉知」
關「嗯,到時一定會連絡你的」
真相究竟為何物,我仍舊一無所知。
如果被捲入了涉及毒品的糾紛,而被安貝希爾殺掉的話。
泉(對方並不厭惡殺人嗎……)
臉被燒焦的遺體究竟成何體統,我輕描淡寫地想像了一下——
卻宛若直視無窮無盡的深淵一般,驚悚得令我不得不懸崖勒馬。
泉(我的心智也必需再更強大一些)
(在這之後,一定也會遭遇到無數個悽慘的場面)
*
我閉上雙眼,在心中所浮現的,是那一間研究室。
既溫暖又溫柔,如同嚴冬裡的向陽處的一座場所……
-
Story2-3
-----淑央附中‧猜謎研究社-----
日向「…………」
窗邊,光線最為怡人的絕佳位置。
我舒心地打著盹時,健君和吾郎君的聲音自附近傳來。
健「啊,他又在睡了」
吾郎「小志,起床了」
感受到自己被蜻蜓點水似地戳了好幾下後,我抬起了頭。眼前的吾郎君正以溫柔的眼神望著我。
吾郎「抱歉,我們遲到了」
「來的路上被老師逮著後被託了事情」
日向「你們辛苦了」
健「說什麼『你們兩個年輕人給我來搬這些重紙箱吧』,累死了啦」
吾郎「但也可以把這當成是重訓吧」
健「你那句話,可千萬別在老師面前講啊。你要是說了,以後一定會常常被老師派工作的」
日向「下次我也會幫忙的,就叫我吧」
吾郎「嗯」
吾郎君和健君分別坐至我附近的座位。在猜謎社裡,目前在場的即是全員。
健君是隊長,吾郎君是社長,而我是領隊。
雖然原本只是個小型研究會,但在開始正式運作社團後,健君便提出了由我們三人三權分立,因此才演變成這種局面。
健「……其實,今天那個『Student』又傳問題來了」
「而且還又是數學題目」
健君所拿給我看的手機螢幕中,出現了我有印象的頭貼所傳來的私訊。
健「我在想,他貼給我們的,果然就是國中參考書裡的題目沒錯吧」
「學校或補習班的作業之類」
日向(那就和郁人學長推測的一樣,是把自己不會解的問題傳給我們……?)
健「雖然也已經回答過他兩次了,但我覺得之後就別再回他會比較好」
「這種東西,不靠自己的力量解開是不會有長進的。這是為了這同學好」
吾郎「可是……說不定,他被那些題目弄得非常困擾」
「而且他都為了題目傳了好幾次了……不如,我們試著直接和他聊一次看看好了」
健「怎麼聊?」
吾郎「嗯嗯……直接見面?」
健「不不,這不好吧」
「我們剛才討論的前提都是對方是個善良的國中生,但萬一是個很不得了的傢伙那該怎麼辦」
「在網路世界,無論是年齡還是性別都不能一口咬定的啦」
吾郎「嗯,所以一開始可以先跟他視訊看看」
健「但我們是猜謎研究社,而不是什麼志工社」
吾郎「……我啊,有去看了這個人的其他貼文」
「他感覺像是在寫日記似地,發了各種內容的文……他好像對自己的成績感到非常煩惱」
健「你說的那個我倒也看過了」
吾郎「那,我可以自己去聯絡他嗎?不會給健君和小志添麻煩的」
吾郎說著那番話時雖然態度沉穩,但他似乎已斷然決定要那麼做了。
因為吾郎君非常溫柔,所以他不會對有煩惱的人置之不理。
健君的說法雖然有點嚴厲,但那也只是因為他擔心著過於老好人的吾郎君。
健「志音你覺得呢?」
日向「我覺得視訊通話可以」
「如果對方明顯不對勁,我們也能及早掛斷」
健「……說的也是啦。嘛,要是有誰想騙我們也得不到任何好處,我們就試著跟他聊一次吧」
吾郎「可以嗎?」
健「這也算某種緣分吧」
吾郎「健君,你很溫柔呢」
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於是我們事不宜遲地私訊了『Student』。
他在10分鐘左右後傳來了回覆,我們便和他商量好要透過視訊稍微說一會話。
他的本名似乎叫做『良吾』。
良吾『你們好……』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一名神色緊張的男孩子。他的所在地點,大概是他自己家的房間裡吧。
吾郎「你好,我們是猜謎社」
吾郎君向他露出笑容後,良吾君的表情也緩和了些許。
吾郎「謝謝你一直傳謎題給我們」
良吾『啊……我也要謝謝你們……』
吾郎「如果是我誤會那就先不好意思囉。你傳的那個,是學校的作業還是什麼類似的嗎?」
良吾『……嗯。這樣果然是不ok的嗎?』
吾郎「與其說不ok……不如說,不應該每次都讓我們給你答案」
良吾『我想也是,對不起』
『一開始我只是想說傳一題看看好了,但由於你們附上的解答非常詳細……所以我才……』
默默望著兩人一來一往的健君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
健「他意外承認得很阿莎力欸」
日向「嗯。是個坦率的小孩呢」
我們因吾郎君的包容力而放寬了心,繼續起和畫面中的男孩子的對話。
良吾『我的目標是考上銀城高中,但我的成績太微妙了……』
『我的班導也跟我說,繼續這樣下去應該會很艱難』
『要是我繼續考差,我媽也會對我露出很難受的表情……』
良吾君的聲音逐漸變得細微如蚊。
在我心中,某個畫面也如粒粒星點般聚集浮現。
-----回想·日向的國中-----
轉瞬間,遙遠的記憶在腦海中甦醒過來。那種感覺,猶如迷路的孩童……
-----回想結束-----
日向(……中森君)
當時,中森君也如那般地煩惱著。
而我,也並沒有真正地理解那種心情。
吾郎「即便已經試著去努力了,卻仍然會因追不上目標而感到不安呢」
良吾『嗯……這陣子,由於考試的題目都不會寫,我還常常做噩夢』
『但事實上,倒也不是每一題都不會寫……』
吾郎「這樣啊。你一定,思考了非常多有關念書的事吧」
良吾『……大哥哥,你真的很好聊耶。你比老師還更像老師』
吾郎「啊哈哈,第一次有人這麼對我說」
吾郎君和良吾君持續著這一片和氣洋洋的對話,而我和健君則在一旁繼續守望他們。
健「……志音,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日向「是嗎?」
健「我大概能預想到吾郎待會要說的台詞了」
吾郎「要不然……我們幾個,就來把你不會的地方教到會吧?」
良吾『咦,可以嗎!?』
吾郎「嗯。雖然不能每天都教,但偶爾的話」
良吾『太棒了!』
吾郎「不過我們姑且也是考生,所以秋季過後應該就不太行了」
良吾『完全沒關係,謝謝你們!』
健「我就知道……」
日向「呵呵」
在那過後,他們又互道了幾句禮節後才結束通話。
視訊結束之前,我聽見良吾君的聲音已幾乎完全地恢復了精神。
吾郎「啊,抱歉忽然對他說了『我們』。只有我一個人教也沒關係的」
健「唉……吾郎那份博愛精神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啦?」
吾郎「我也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啦。只是他真的看起來很煩惱罷了」
健「可是,一般人會對別人這麼做嗎?你未免也太過親切了吧」
吾郎「是這樣嗎」
吾郎君躊躇了一會後,淡淡地繼續開口說道。
吾郎「我讀國中時,有段時期沒去學校。但也不久啦」
健「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吾郎「嘛,當時在班上發生了一些事情」
健「吾郎你的話,一定是站出來幫被霸凌的同學說話,結果自己反而變成被攻擊的目標吧」
吾郎「真厲害欸,你是怎麼知道的?」
健「像你這種傢伙……」
吾郎「也沒有受到那麼過分的對待啦,現在回想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在當時,它卻是件很『大不了』的事」
日向「……」
吾郎「我當時,有加入了電腦社,當時的學長也很擔心我」
「他說我可以待在社辦,不必回班上也沒關係……我當時非常開心有他」
「一想到有自己的歸處,情緒就不那麼緊繃了」
吾郎所說的,對我而言,或許就是瀨尾研究室也說不定。
緩和著眼周說話的吾郎君,在我看來正十分懷念著過去。
吾郎「因此,我才萌生出,」
「如果有誰也感到困擾不已,那麼到時候我也想上前幫助他,這種想法」
健「原來是這樣啊」
吾郎「那孩子他,既然都上網尋求幫助了,那他周圍可能沒有能夠讓他依靠的人」
「畢竟他目前好像正在和課業苦鬥不已」
「要是能因為我,而讓他多少變得喜歡上讀書就好了……與其說是讀書,不如說是求知」
日向「……」
吾郎「嗯?幹嘛?」
日向「吾郎君你,很帥氣呢」
吾郎「咦,幹嘛突然這麽講。小志你才更帥氣啦」
日向(如果是吾郎君的話,一定……能夠和當時的中森君,成為好朋友吧)
健「好,我差不多明白吾郎的心情了」
「如果是每週一之類的話我也能幫……但段考前果然還是無法啦」
吾郎「!有健君一起的話就幫大忙了。我啊,數物化以外的科目都沒到特別擅長」
日向「……」
吾郎「啊,真的不用勉強自己的!」
「是我自己想要那麼做的,和猜謎社沒有半點關係」
日向「……我也,有點想試試看」
「雖然我也不確定我會不會教人,但我想加油看看」
(畢竟良吾君並不是中森君,要重寫過去是不可能的)
(但現在有健君和吾郎君和我一起……這次一定能教得更好的吧)
「而且我懂,吾郎君剛才說的」
「希望對方喜歡上求知那句。我也是一樣的心情」
吾郎「小志……」
健「先說一下,我可是還沒完全信任那個人的哈」
「假設那傢伙在謀劃著什麼,吾郎一個人去的話我會擔心你被騙」
吾郎「兩位都,謝謝你們」
整個胸口都,暖洋洋的。被朋友說了『謝謝』,是令我如此地開心。
日向(我想要,好好珍惜他們)
(就如同自己被健君和吾郎君那樣地珍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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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2-4
今天,在詳查有關那具遺體的關聯情報之中結束了。
我一面在心裡想著,明天就早點去打卡吧,一面在街上漫步時——
日向「玲小姐?」
那是一抹不經意地,闖入了我視野的天藍色。
站在我面前的志音君,正小幅度地低頭看我。
泉「志音君……!」
(話說,這條路就是我和志音君第一次見面的地點呢)
日向「在下班路上嗎?辛苦妳了」
泉「嗯,志音君也在放學路上對吧」
日向「對。我剛才去了趟書店」
「在這條路前方有家『龍宮書店』,妳聽過嗎?我很喜歡那裡,常常去」
泉「啊,我可能以前去過。我之後有空再去一次」
日向「現在,買書就送金魚書籤喔。上個月送的是海馬」(※原文為『龍之落子』,為日文中海馬的別名)
泉「說得我都想去了」
直到剛才為止,我明明都還在思考著缺臉的遺體以及違法藥物的事。
能和志音君說上話,感覺良好到讓我那僵硬的雙肩都放鬆下來。
日向「……玲小姐,妳喜歡摩福漢堡嗎?」
他向我如此輕喃時,視線的彼方指向摩福漢堡的綠色招牌。
泉「嗯,喜歡喔。話說我最近都沒怎麼去耶」
日向「現在,有在賣期間限定的勁辣摩福咔啦漢堡」
泉「唔哇,光聽名字就肚子餓了。好像很美味的樣子」
日向「如果妳時間沒關係的話,要不要一起去吃?」
泉「我想吃……不過,志音君你沒問題嗎?家裡應該會準備晚飯給你吧」
日向「一顆漢堡我能輕鬆應付」
泉「是喔,畢竟是高中生呢」
「我以前在社團活動結束後也會先和朋友吃完拉麵才回家」
日向「玲小姐,以前是什麼社的?」
泉「田徑社」
日向「果然。妳跑步的模樣,很好看」
泉「是嗎?我好高興」
即便在我們談話時,摩福漢堡也持續有人潮湧入。
泉「啊,不快點的話座位可能就要被坐完了」
日向「那現在進去吧」
泉「嗯」
由於志音君露出了喜悅的神情,我也隨之變得快樂起來。
我由衷希望,他能一直待在明亮之處。
泉(——但願那些晦暗駭人的事物,永遠不會朝他靠近)
*
-----摩福漢堡-----
泉「……嗯姆,真好吃。辣味有出來」
我咀嚼品嚐著咔啦漢堡時,對面傳來了輕柔的呵呵笑聲。
日向「玲小姐,妳真的吃的很香呢」
泉「因為我現在很餓……」
日向「我也是」
他的漢堡已經被完食了一半。
志音君一面啜飲著柳橙汁,一面悠然自得地說起話來。
日向「吾郎君他……啊,他是我猜謎社的夥伴」
「吾郎君他超級喜歡摩福漢堡,只要一出新商品就必來試吃」
「這個咔啦漢堡的美味就是他告訴我的」
泉「這樣啊。呵呵,那我今天能遇上志音君很幸運呢」
日向「嗯,我也是」
「……即便沒有摩福漢堡,我也會約妳的。去哪裡都好」
心跳的鼓動,在我的胸口逐漸加速。
我又該怎麼稱呼它呢。不只包含喜悅的,這份心情。
日向「我有各式各樣,想告訴妳的事」
泉「嗯」
日向「前陣子,我有給妳看猜謎社的帳號對吧?妳還記得『Student』嗎?」
泉「哦,就是那個傳了數學問題給你們的……」
日向「那孩子,才國中而已。我們後來決定要教他課業」
泉「當家教那種嗎?」
日向「就是家教。不是打工,所以沒有收錢」
泉「咦咦,但志音君也是考生了吧」
日向「嗯。所以我和健君和吾郎君會採輪流制」
「就算我有參加,大概也只有每周一次吧。且也只到秋天而已」
泉(畢竟本來就是個聰明優秀的孩子,那點程度也不會成為他的負擔吧……)
「總覺得是種神展開呢。我有點嚇到了」
日向「我也很驚訝」
泉「啊哈哈,志音君也是?」
日向「因為是吾郎君的提案」
「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大概不會想出那種主意」
泉「是那樣嗎?我倒覺得志音君看起來很擅長教人」
日向「不,完全不擅長喔」
「不過我想,就去試試看吧」
泉「這樣啊。雖然一開始應該會緊張,但要加油喔」
日向「嗯」
在距離我們不遠的周圍,輕笑聲此起彼落。
我隨著聲音轉頭望向四面八方,看見好幾組高中生模樣的小團體都正快樂地暢聊著。
泉(啊啊,現在正是結束社團活動的孩子們的回家時間呢)
(志音君平時也會在那些小團體中……)
日向「……玲小姐妳,認為自己為什麼會從事現在的職業呢?」
泉(!)
那是驟然被他拋來的,一道直截了當的問句。
我想他省略麻取官這個詞彙不用,大概是因為正顧慮著周遭吧。
泉「讓我想想……就是有各種原因吧」
「想要試著躍入全新的世界,可能也算是理由之一吧」
「且它也是能活用我知識的一份工作」
日向「原來如此」
泉「嘛但實際當上之後,徒有知識仍無法派上用場的時候也不少呢」
志音君一臉若有所思地聽著我娓娓說道。
而恰好這時,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泉「說到這個,志音君你已經決定好未來系所了嗎?」
日向「還沒。……因為我的目標,消失了」
泉「目標?」
日向「玲小姐,妳知道瀨尾老師生病的事吧?」
泉「嗯,我在正式請託他向我們提供協助時他有告訴我」
一旦有了較大的情感波動,則與之相關的記憶便會喪失。
最初聽到瀨尾先生患有記憶障礙的事時,我驚訝得啞口無言。
自那時起我才隱約明白,為什麼他能一如既往地笑得那麼溫柔。
日向「我,本來是想成為醫生的。這樣我就能治好瀨尾老師的病」
「因為他是,我重要的朋友」
那是一道飽含著濃烈牽掛的聲音。對於志音君來說,這大概是句十分重要的誓言吧。
日向「可是瀨尾老師為了動手術而決定飛美國了」
「我成為醫生的理由,消失了」
泉「……嗯」
日向「我很高興瀨尾老師他能找到治療病情的管道」
「但同時,我也產生了,『該怎麼辦』的心情」
該怎麼辦。平時穩重早熟的他,在這一瞬間,彷彿成為了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一般。
那就如同一直以來所格外器重的事物,在不經意間,從自己的手中溜走似地……
泉「我懂喔」
「雖然『我懂』並不是能隨意說出口的話,但是,我懂志音君是很認真地看待著這件事的」
日向「……」
泉「我不會認為,你只是帶著模稜兩可的覺悟才想為了誰成為醫生的」
志音君安靜地點了點頭。寂寞與溫柔同時發自於他的眼色之中。
日向「我想和玲小姐,而不是瀨尾研的大家,聊這件事」
「因為大家都為了瀨尾老師即將康復的事,感到很開心……我沒辦法,向他們說這種事情」
泉「志音君……」
若是向瀨尾研的他們訴說,他們也一定能好好理解,並與志音君共鳴的吧。
然而即使明白這些,卻仍然想把這件事深藏在心的心情,也是再自然不過。
泉(我原先覺得他看上去非常成熟……但果然還是個尚值青春期、心思纖細的男孩子呢)
(會為此苦惱及迷惘都是理所當然的)
「目標忽然不見了,一定讓你感到很煩惱吧」
日向「嗯。學校也在開始調查學生的出路了。好像是在夏天到來以前就得決定好志願大學」 (※日本高中會強制學生填「出路調查」,並由師長對學生逐一進行訪談)
「總感覺以現在的狀態直接去唸醫學系很不對勁」
泉「⋯⋯」
(畢竟也算件人生大事,可不能給出什麼不切實際的建議了⋯⋯!)
(如果我能多少減輕志音君的負擔的話⋯⋯)
選項 ◇和身邊朋友聊聊未來出路的事如何
◇可以試著去鑽研自己喜歡的事物
◇你以後想做的事,我們一起找找看吧
【分支|和身邊朋友聊聊未來出路的事如何】
泉「去找朋友聊聊看未來出路的事如何呢」
「試著聽聽別人的目標,或許也能當作參考」
日向「原來如此,好像也是可行」
【分支|可以試著去鑽研自己喜歡的事物也不錯吧】
泉「不然試著去鑽研自己喜歡的事物也不錯吧」
日向「喜歡的事物?」
泉「只是舉例啦,比如說夏洛克·福爾摩斯之類的」
「我覺得志音君去將自己認為有魅力的事物刨根究底也行得通喔」
日向「好像很有趣」
【分支|你以後想做的事,我們一起找找看吧】
泉「那,我們一起找看看你以後想做的事吧」
日向「以後想做的事⋯⋯」
泉「我想志音君身上,是有各種不同的可能性的」
「所以說呢,現在正是可以拓展視野的時期」
日向「⋯⋯要是拓展之後,能夠抓住什麼就好了」
【分支結束】
在那之後,我們又聊了片刻後便離店了。
外頭的天色雖然還不能被稱作夜晚,然夕陽已將天空染上好幾層濃重的紅霞。
*
-----街道上-----
泉「摩福漢堡,真好吃~」
日向「之後再一起來吃吧」
泉「嗯」
能受他這樣率直地邀約,令我眉開眼笑。
只要和志音君待在一塊,那個還是高中生的自己也宛若甦醒了過來。
那是一股既清新,又剔透,彷彿嚐起來酸酸甜甜的,難以名狀的感受。
日向「今天,謝謝妳聽我說」
泉「能和志音君聊天我也很開心」
「不過沒能給出什麼有用的建議還挺抱歉的」
日向「不會,我會當作參考的喔」
「……我變得想要,對玲小姐,訴說我各式各樣的心情了」
泉(他那是覺得我算好聊嗎。太好了)
*
-----車站前-----
明明想在朝著車站前進時放慢步調,卻在一眨眼間就抵達了。
在轉乘處,我們向彼此道別。
日向「之後我再LIME妳喔」
泉「嗯,我也是」
我踏出了幾步後回頭看去,發現志音君仍在原地望著我……
如同飄搖中的羽毛一般,他的手正輕輕地向我揮動著。
-
Story2-5
-----自家・客廳-----
最近,一到家便開始蒐集安貝希爾的情報成為了我下班後的例行公事。
而與此同時,我也開始調查起各類職業的相關資訊。
泉(要是我多少能為志音君出點力的話……)
(啊,這個網站好像很有趣)
能在網路上免費進行的『職業適性檢測』雖然比比皆是,然今天我所發現的網站,與先前所看過的都略有不同。
檢測問卷裏頭的問答猶如遊戲一般,畫面中所出現的互動故事還會隨著選填的答案不同而產生變化。
泉(能活用我的能力的職業是……『藥師』。哦哦,滿準的!雖然我現在已經是麻取官了)
(這個檢測好有趣啊。來去告訴志音君吧)
(順便,把最近找到的看似不錯的職業介紹書籍也……)
我壓抑著微微加速的心跳傳了LIME訊息給他。
雖然我們在4月交換了彼此的LIME,但由我主動傳訊息給他的次數仍寥寥無幾。
頂多只有在答謝他白色情人節回禮,以及通知他自己明天會去瀨尾研時才會那麼做。
泉(啊,搞不好他已經睡了。我記得他好像說過他很早睡)
現在已過了晚上10點。他或許已經蓋好棉被準備睡覺了吧。
正當我要把手機放回原處時,它「叮咚」地響了一聲。
『志—:謝謝妳』
泉(他回我了……!)
隨後,又響起了一聲叮咚。
『志—:妳現在方便視訊嗎?一下子就好』
泉(!)
我慌忙地看向鏡子,在得知今天並沒有累得不成人形後鬆了口氣。
泉(雖然我現在穿著很隨便的居家服……但套上一件薄針織後他應該就看不出來了吧)
『泉 玲:嗯,可以喔』
訊息框裡跳出一個歡呼著『好耶!』的外星人造型貼圖。看著那醜可愛風格的圖案,我忍不住露出微笑。
-----視訊‧日向家-----
我接起了那通視訊通話後,眼前出現了人在他房間裡的志音君。
不知是因為洗過澡了,或者因為已經準備要睡了,感覺他看上去比平時還要更加放鬆。
日向『妳好』
泉「你好」
由於並不習慣,我感覺這比平時面對面說話還更令人緊張。
我為了不讓他察覺這份心情,刻意裝出活潑的聲音向他開口。
泉「志音君,你還沒睡啊」
日向『嗯。因為明天放假,所以熬個夜』
『我剛剛在看從圖書館借來的推理小說」
泉「好看嗎?」
日向『雖然好看,但書本正中間的頁面上被寫上了【犯人是主角的妹妹】』
泉「唔哇,好過分呢。雖然不知道是誰,但竟然對圖書館的書做這種事」
日向『不過,犯人不是妹妹喔』
泉「難道那是個幌子?」
日向『好像是。我用橡皮擦把它擦乾淨了』
明明是一件令人不齒的事,我卻在聽完後揚起了嘴角。
一想像起志音君仔細地用橡皮擦把那些字擦拭掉的模樣,我便止不住那份想要微笑的心情。
日向『謝謝妳告訴我,職業適性檢測的網站。還有,介紹書給我的事也是』
『是妳為了我特地尋找的嗎?』
泉「與其說尋找,不如說只是稍微亂逛了一下而已」
「我想說,如果能幫助志音君找到目標就好了……但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麼多有用的事」
我掩飾著害羞,「哈哈」地乾笑幾聲,卻見志音君的看著我的那雙眼底盛滿了溫柔。
日向『在見面以外的時間裡,妳也在想著我,我好開心。謝謝妳』
泉(居然這麼鉅細靡遺地道謝了……他真的是個很好的孩子啊……)
我想我稍微明白,為什麼只要和他相處便能感到如此幸福了。
想必是因為,他總是將自己的心情直率地透過話語傳達出來。
日向『雖然我剛才只有問妳能不能視訊,但我其實是想當面向妳好好道謝』
『占用到妳的下班時間,對不起』
泉(竟然全方位地問候一遍……!簡直太無微不至了)
「我完全沒關係喔。我今天本來也打算熬夜的」
日向『玲小姐明天也放假嗎?』
泉「嗯,我這周六日都放假」
「猜謎社在六日都沒活動嗎?」
日向『賽前的六日都會開會。除此以外基本上只在平日』
『不過就算沒有社團活動,我們有時還是會約出來玩』
泉(這就是青春啊……他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的吧……)
「當家教的事,你們還沒開始進行對吧?」
日向『下周才開始。今天,我們有練習模擬教學』
泉「哦哦,來真的」
日向『由於扮演學生的是健君和吾郎君,我完全不緊張』
『結果就在一片悠哉安逸的氣氛中結束了』
泉「啊哈哈,真不錯耶。我也好想見識一下」
「志音君當老師的樣子,我想看」
日向『那,玲小姐要來演學生嗎?』
『我覺得如果多多和不同人練習,也能幫上自己』
泉「但對於學生這個角色來說我的年紀太大了,沒關係嗎」
日向『郁人學長說過,人類是一種能在整趟人生裡持續學習的生物』
泉「真是句精湛的名言呢」
「……啊,但我平日可能不方便。我最近都很晚到家」
(由於安貝希爾案,我在厚生局與警視廳間來回奔波的次數也增加了……)
日向『我假日雖然是都可以,但那對玲小姐來說卻是重要的休假日呢』
『我比較希望妳能徹底放鬆』
泉(我深刻感受到那份溫柔了……!)
(不過被他那麼一說,反而讓我變得想找點事做了)
「我也不是休假日都在睡覺喔。我還算比較好動的人」
「我這周六日都放假,選哪天都沒問題」
日向『真的?沒有勉強自己?』
泉「嗯」
若是問我真心話,其實正是因為太過勞累,才會讓我想要和志音君見面。
只要和他說話,心便彷彿會化成一個完滿的圓,令我感到富足與充實。
日向『那就,定在星期天吧。這樣妳明天就能好好睡覺了』
泉「謝謝你。後天對吧,了解」
「不過我們要在哪裡練習啊?畢竟在圖書館裡必須保持安靜」
(如果要去租借共享空間的話是也可行,但畢竟要花上點錢……)
(我自己是無所謂,然志音君還是一名學生)
日向『對耶,那……』
『辦在我家行嗎?』
泉「咦」
我因過度震撼而從口中發出了奇怪的聲響。明明作為麻取官,始終都必須要保持冷靜沉著才是。
泉(他說『我家』……所以是志音君他家!?)
日向『我爸媽去旅行了所以不在。妳不需要顧慮他們喔』
泉(這樣講反而會讓我更加顧慮的吧!?)
日向『我家有很好喝的紅茶,我們一起來品嘗它吧』
與心中一片兵荒馬亂的我相比,志音君的態度簡直再『普通』不過。
這樣一來,反而是擅自意識起奇怪的點的自己才顯得像可疑的一方。
泉(志音君一定只是用約朋友的態度對我那麼說的)
(那麼,我也應該放輕鬆去看待才是)
「……我知道了。就辦在志音君家」
日向『謝謝妳。玲小姐要來了,我好期待』
『我家,妳應該不知道在哪,所以我會去車站接妳的喔』
泉「ㄐ、就、就拜託你了!」
為什麼我會感到如此慌亂呢。
不,凡是第一次拜訪別人家,我想任誰都會感到緊張才是。
日向『雖然還想和妳聊更多,但我會忍耐到周日』
『晚安,玲小姐。後天見』
出現在我手機螢幕畫面中的,是輕輕微笑著的志音君。
我雖是回了他淺淺一笑,然我也不禁擔心起那張臉會不會過於僵硬。
泉「晚安」
-----視訊結束-----
泉(要冷靜、要冷靜)
(志音君是高中生、志音君是高中生……!)
*
在那之後,
睡不著覺的我,宛如吟唱著魔法咒語一般,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那段暗示。
(To Be Continued ……)
。゜*゜。゜。+。゜゜。*。゜゜。+。゜*゜。゜。+。゜゜
